月份:七月 2008

【舊作】西行日記–寂寞公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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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「David~起床囉~」還在被窩裡翻滾的我,實在懶得起來接電話,就放著答錄機去幫我接聽,更何況,我知道是誰會打來,打來又有什麼事情…

   「David~你還在睡嗎?該起床囉~」

   『好好好…我知道,我等等就起來…』well…我沒有接電話 ,我只是在心裡面這麼回答著

   打電話來的,是以前在語言學校認識的台灣女孩,要說泛泛之交 ,倒也不是。但是要說是非常好的朋友,又是有點差距了。

   這兩個禮拜,她的朋友飛過來這邊玩,除了開車遠征LA的一個星期 ,是租車之外。剩下的幾天,都是我帶他們三個小女生到處玩。

   幾天下來,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駕駛座旁邊有人的感覺。

   人性是奇怪的,當你孤獨久了,你會覺得這是正常的;但是 ,孤獨的習慣,總是很容易被「有伴」的感覺取代;而更奇怪的是,「有伴」的感覺 ,卻很不容易被孤獨完全取代。

   最後一次開車送她們,是前天晚上去機場的路上…

   原本以為我那個同學也會跟我一起回San Jose,沒想到,她決定去SF住一個晚上,然後一大早去辦理香港簽證。

   所以,那天晚上,我又多跑了趟SF,送她去朋友家睡覺

   從SF回到我住的地方,大約是55 miles

   半夜,路上都沒車,自己一個開車,就難免會胡思亂想

   開著開著,我老覺得我走錯路,覺得路好陌生,可是我明明沒走錯啊 ~這條是Freeway 280沒錯啊!怎麼會一直覺得走錯呢?

   來這邊半年多了,說真的,我是很少出去亂跑亂晃的人 ,所以對這邊的路,除非是常常走的,不然還是不熟。

   但是這個朋友就不一樣,她是那種活潑好動的人,有機會出去玩 ,是絕對不會放過的。於是乎,說起路線說起哪邊好玩?她倒是比我熟很多。

   這幾天就是這樣,我負責開車,她負責帶路或者看地圖 ;也讓我養成習慣,看到不對勁,就轉頭問一下。

   壞習慣一養成,回頭可就難了。

   當我一轉頭,卻驚覺駕駛座旁是空的時候,一股失落感驀然升起。

   這是無關愛情的失落,這是一種「習慣」的失落。

   習慣了旁邊有個人,習慣了不再自己開車
   習慣了跟旁邊說話,習慣了有人在旁邊睡覺
   習慣了有個活地圖,習慣了旁邊遞送來的食物

   壞習慣…這絕對是壞習慣…

   也因為如此,我才覺得這條熟悉的280也頓時陌生了起來

   我可以確定的是,這個壞習慣在我心裡沒有起過半點關於愛情的漣漪 ;但是,卻讓我孤獨的生活,增添了點色彩。

   在這邊的孤單,是十倍於在台灣的時候。所以,這種色彩 ,也遠比當時鮮豔繽紛。

   好容易才讓心完全的靜下,卻因為這幾天的「熱鬧」 ,讓我的思緒又起波瀾

   和尚生活是孤單的,也是寂寞的;最不希望的,就是眼前有彩蝶飛舞 …

   公路,該讓它寂寞,不該讓它有色彩…